第(28)章 云麾将军_郁郁汀兰
“穷寇莫追。”
男子制止了要追上去的属下,下马走过来。
“你们没事吧?”
苏廷看着这位身披银甲,头发编成小辫挽在头上,带着夸张耳饰的男子郑重行礼,“多谢云麾将军出手相救,今日若不是将军,我们二人怕是要交代于此了。”
赫连念禾诧异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苏主事不必多礼,没想到苏主事竟认得我,我们也是顺路,苏主事吉人天相,自不会殒命于此。”
“云麾将军满门英豪,战功赫赫,护佑我沐川百姓,在下身为沐川子民,又如何不知将军,倒是将军知道在下,倒让在下受宠若惊。”
“如今京都满城谁人不知刑部有位苏主事言辞锋利,本将知道也不足为奇吧?”
苏廷赫然,“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“苏主事是要回府吗,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吧,莫要贼人又折返而来。”
苏廷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道:“那就有劳将军了。”
赫连念禾带人一路将她护送到了苏府便要离去,苏廷再次道谢:“今日多谢将军救命之恩,他日定当再登门道谢。”
赫连念禾笑道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苏主事不用礼,对了,今日袭击你的那些贼人是何人所为,苏主事自己可心中清楚?”
苏廷笑着叹了口气说道:“想取我性命的人太多,一时倒也不知道是谁,还需要再调查一番,才能清楚。”
看她还能说笑,想来并不害怕,只多嘱托一句:“既然如此,苏主事日后还是要多带些人,加强防备,少走夜路,免的叫贼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多谢将军关照。”
赫连念禾颔首,跨上马,带着属下离开了。
苏廷目送他们离开,叫方管家把刚刚送来的四个护院受伤的好好照顾,死了的两人好好安葬了,去账房支了安葬费和抚恤银两送去他们家中,转头对春树和方管家低语;“今日之事,莫要告诉旁人。”
二人点头称是。
待向阿耶阿娘请过安,回到房中,清退了所有下人关上门,苏廷心中略有后怕,再一转头,便看到春树已经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苏廷吓了一跳,忙去摇她,春树眼睛呆呆的看向她,这才慢慢有了反映,抱着她的胳膊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又不敢太大声让别人听到,只能憋着气,低低的像只小奶狗在哭泣。
苏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轻拍着她的背笑道:“刚刚还英勇的不得了,挡在我面前要替我拖住那些杀手,现下知道后怕了?”
春树哽咽的不成样子,还尤自说道:“奴……奴……奴婢,当……当时……哪里……想的……想得到……这么多,一……一想到……那些人……要……要……杀你,奴……奴婢是……一定要……要保护你的……”
苏廷眼眶微红,揉了揉她的头,这个傻子……
哭了好一会儿,春树才止住了哭平静下来,看着自己竟一直抱着郎君的胳膊,还将袖子都哭湿了,顿时不好意思起来,嗫嚅道:“郎……郎君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廷拍拍她的肩膀,站起身,“没事儿,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,你今晚的英勇壮举可比这件衣服厉害多了。”
春树又不好意思起来,“奴婢没本事,给郎君拖后腿了。”说着,又好奇的问道:“郎君,今日那位将军是谁呀,穿着打扮竟与咱们沐川的风格不同,但看着好是威风。”
苏廷微微一笑,说道:“那位是云麾将军,威远侯赫连念禾。”
“就是那位平定西北大乱,五入焉支山的赫赫有名的云麾将军?”
“正是他,他家祖上有胡人的血统,故而穿着打扮保留了一些胡人的特点。”
春树开心道:“我们在老家时,便早就听闻云麾将军一门英豪,除了祖上三代外,连他的两个弟弟也是英勇善战,今日得以见到云麾将军的真容,果真是不凡,竟比那些说书的说的都面容俊朗,威仪气派。”
苏廷看着她情绪转变哑然失笑,嘱咐她早些下去休息,自己在心中案子盘算今日之事。
平日里有董应宛护送,董应宛功夫极好,在沐川算是高手,故而没有人敢来招惹。今日那几个黑衣人明显是事先埋伏好在那里等着她,又加上那其中一个黑衣人说,不要拖延时间,没有人会来救你。
苏廷捻了捻手指,董应宛是临时有任务出去的,他们为什么能事先埋伏,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董应宛不会来?
盯着她们二人的行踪,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,甚至有可能,今晚董应宛被调去城外出任务,只是调虎离山之计……
目前最迫切想取她性命,又能符合这些条件的,只有一人……皇城司马水兴。
……马水兴……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捻着手指思考着,也是时候该送他上路了……
第二日刚下早朝,颜煜东和夏柏清便走了过来。
夏柏清凑过来倚着她,欠欠的幸灾乐祸道:“听说你坏事做的太多,昨晚造报应了?恭喜恭喜。”
苏廷嫌弃的将他抖开:“呵呵,谢谢你啊,我谢谢你全家。”
“哎,咱们师兄妹之间,不用这么客气……”
“呵呵,那我问候你全家。”
“嘿,你……”
收了这两个“活宝”徒弟,颜煜东也是无奈:“哎,好啦好啦,你们两个一遇到一起就要斗嘴一番,先说正经事,洛清,听说你昨晚遇到刺客了,可有受伤?”
“嗨,她皮糙肉厚的,寻常人哪能伤的了她……”
夏柏清刚插嘴了一句就被颜煜东瞪了一眼,马上悻悻的待在一旁,不多嘴了。
“有劳老师记挂,学生没事,昨晚幸而遇上了云麾将军,才侥幸脱险。”
“云麾将军,赫连念禾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此番凶险,幸亏遇上他。你也是太过疏忽了,如今朝中的局面你又不是不清楚,深夜出门,怎能只带四个护卫出门,若真要出了事儿,可怎么办!”
看老师说着便生气起来,苏廷也不敢多辩解,“是,学生疏忽了,谨遵老师教会,下次定不会再犯此等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