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5)章 找人_职场风云再起
“医生,你,你说这话什么意思?”贺朗的声音都在抖,眼神迫切的盯着医生,哭着笑道:“医生,从刚才起你一直在说什么呢?怎么我就听不懂了呢医生。”
他非常急切的想要从医生那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想要证明只是他自己多想了,事情没有那么的糟糕,可...
“抱歉,我没想到你还不知道这件事。”医生的立场顿时变的很尴尬。
对上贺朗那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眼神,哪怕是见惯了生死,他也真的有些不忍说出那样残忍的事实。
贺朗觉得那一刻世间仿佛只剩下了医生说话的声音,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。
“前段时间的唯新路连环车祸...您夫人和孩子也在遇难者名单里面。”
贺朗脑袋轰了一声,只剩“您夫人和孩子也在遇难者名单里”这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一直盘旋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...
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给击打了一般,钝钝的疼。
“怎么可能呢?医生..”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贺朗一个大男人瞬间红了眼眶,拉上医生的手,卑微的哀求道:“您再想想啊,是不是您记错了,我们菲菲...菲菲她...”
贺朗哽咽的不成声:“这才三个月啊医生。”
李菲菲柔柔的喊他老公的画面还仿佛在昨日一般。
现在已然天人相隔。
他不懂,才短短的三个月,他怎么什么都失去了。
“请节哀。”
医生可怜他,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话来安慰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要学着往前看。”
贺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医生的诊室的,最后仅残存的一点意识耳边吵闹的轰鸣声:“快来人啊,医生,护士!这里有一个人晕倒了!”
贺朗的意识昏昏沉沉,他的眼前仿佛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。
没有经历过黑暗,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黑暗可以这么的黑。
慢慢的睁开了眼睛,他的眼前模糊的有一个黑影在闪烁。
“菲菲..”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。
只是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,声音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划过一般,嗓子也难受的厉害。
“水...”
他又无意识的喊了一句。
“医生!医生!他醒了!”
正在贺朗的病床边坐着的女人瞬间站了起来,激动的喊医生。
“对了,你要水,来,喝水。”
她又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送到了贺朗的嘴边。
贺朗小口的抿了抿,意识开始回笼了。
待得看清了面前女人的样貌,他下意识的往回躲了一下身子,拉开了距离。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种难言的失落,原来不是李菲菲。
“贺组长,你终于醒啦!”
活泼的有些过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。
贺朗礼貌的点点头:“童轻,你怎么在这里?”
童轻以前是他的下属,是被岑西文最先开除的那一批。
“我又是怎么了?”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吊针,他迟疑的开口问道。
“贺组长,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了!”童轻夸张的伸手比划了一个三。
“我腰疼来医院看个医生,刚好撞见您晕倒在地上啦!”
童轻看着贺朗那一夜白了的头发,避重就轻的回答道,“不过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哦,您不要担心。”
“是吗?谢谢。”
贺朗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,他的手在身上摸了摸,自嘲般笑笑:“想要报答一下你,也没有办法呢。”
他浑身上下,能有五块零钱就不错了。
拿出来都像是在侮辱人。
“不用啦,贺组长,以前在您手下工作的时候,您就很照顾我,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。”
童轻这两天在医院里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贺朗的事情,她道:“医药费的事情,您也不用担心,我都已经交过了。”
“谢谢...”贺朗久久的沉默,又突然道:“抱歉...”
“我以后会还给你的。”
童轻哦了一声,倒是没有拒绝。
医生这个时候也进来了,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之后,道:“醒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。
以后要注意控制一下情绪。
可以出院了。”
贺朗没搭话,童轻在一边连连点头,“我们知道了,医生。”
说罢,她又看了贺朗,道:“贺组长,我帮您收拾。”
童轻说干就干,手脚很快的收拾了起来。
贺朗恹恹的坐在病床上,看着童轻忙碌的样子,他又想起了李菲菲。
“贺组长,都收拾好了,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本来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,童轻很快就收拾好了,提出要送贺朗回家。
可是贺朗拒绝了。
只是问了一句:“联系方式没换吧?”
童轻赶紧点头,“没换。”
贺朗点点头:“以后我会还你的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问:“能再借我两百块钱吗?”
童轻立马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,抽出了里面所有的现金递给了贺朗。
“不用这么多,二百就够了。”贺朗只是拿了二百块钱。
童轻没强求,在把剩余的钱往钱包里塞的时候,忽然从钱包夹层里掉出了一张照片。
贺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,随即愣住了。
而童轻则是手忙脚乱的把那照片赶紧的收了起来,有些担心的瞄了一眼贺朗,发现贺朗似乎没有注意这边,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。
推门离开的时候,贺朗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童轻发现他在看着门边的一面小镜子出神。
她有些担心,但是贺朗只是摸了摸那一头灰白的头发,什么都没有说。
从医院离开,贺朗和童轻就分道扬镳了。
贺朗买了去临城的车票。
颠簸的大巴车上,贺朗坐在最后面一排,看着一个在他前面座上抱着孩子的女人出神。
那孩子不大,他想,如果他的儿子还活着的话,应该也是这般大小吧。
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那张摸的起毛的照片,他从没有想过,这会是李菲菲和孩子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到了目的地。
贺朗敲响了一家人的大门。
“谁啊!”里面不耐的声音传来。
贺朗也不出声,只是持续的敲着。
没一会,里面拖鞋趿拉的声音响起,一个男人满脸不耐烦的打开了门,刚想要骂,待看到贺朗的脸之后,像是见鬼了一般的立马要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