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4)章 事故变化_职场风云再起
“被告人贺朗挪用公司公款为己所用证据确凿,判处有期徒刑三个月...”
当那法槌落下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贺朗被关押了之后,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,他总是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。
明明是三个月,他却觉得像是三年,三十年那么的难熬。
期间,贺朗也曾受不了,惶惶不可终日,提出要见岑西文。
可岑西文只派了律师来应付他。
“我妈怎么样了?你们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她的,为什么...”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表情犹豫,他其实想问,为什么没有来看他呢?
真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?
还是说病情又严重了?
“您母亲现在恢复的很好,已经做过手术了,您不用担心,现在正是恢复期,哪里能乱动呢?”
律师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安抚:“岑总还交代了,您只要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您的家人都会有好的生活的。”
“还有您的夫人,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,也等着您回去团聚呢。”
不得不说,律师的这番话都说到了贺朗的心坎里,所有再艰难的时候,贺朗也咬牙挺过去了。
因为在狱里表现的很好,贺朗提前几天出狱了。
出狱那天的天灰蒙蒙的,贺朗穿着三个月前的那一套西装,皱皱巴巴的,孤零零站在大铁门的外面,有一种莫名的萧瑟感。
今天也依旧没有人来接他。
短短的三个月,他的老婆孩子还有母亲,似乎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。
他默默的安慰自己,是因为减刑的事情大家还不知道。
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,贺朗宝贝似的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李菲菲和他那可爱的儿子。
这是律师给他的。
照片的边缘都摸的起毛了。
贺朗脸上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,随即又宝贝的收了起来。
归心似箭。
这个时间,李菲菲一定已经出院了。
贺朗最先回到了家里。
只是身上的钥匙在第一天的时候连同手机一起给了李菲菲。
他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
一声尖锐的女声从屋子里面响了起来。
贺朗皱了皱眉,这不是李菲菲的声音,李菲菲从来都不用这种尖细的语调说话。
他想着,可能是李菲菲请的保姆,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“我找李菲菲,我是她老公。”
说话间,大门已经打开了。
一个长相有些尖酸的女人出现在了贺朗的面前。
上下眼神打量了贺朗,道:“这里没有什么李菲菲,你找错地方了!”
贺朗愣了一下,越过那女人的肩膀不小心看到了房间里面的小部分装饰,他的脸上立马浮现了抱歉的神色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可能是我太着急了...”
房间里面的装饰的确不是他家的装饰。
他的话才刚落下,房门就在他的面前重重的关上了。
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,都怪他自己没有看清楚。
视线又往那门牌号上扫了扫,他的表情又凝固了。
门牌号也没错啊。
而且周围的景物...就窗户上的那盆花都还是三个月前的那盆。
顿了两秒,他沉着脸又敲响了房门。
“都说了没有什么李菲菲!”再看见贺朗的脸,那女人就没有之前那么的配合了。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这里是我家!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是谁啊,你们在别人家里做什么呢?我老婆呢?!”
贺朗只觉得这么久以来脑袋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就这么轻易的断了。
“啊!”那女人被贺朗的忽然爆发吓了一跳,尖叫着往屋里跑:“老公!”
而在后面,贺朗已经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。
他红着眼眶,眼神四处的扫着,房子里的所有都不一样了,没有一点他和李菲菲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。
“谁啊?你做什么?”那女人的老公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了贺朗也吓了一跳。
“老公,他一直在找什么李菲菲..”女人躲在男人的后面,小声的提醒了一句。
而听到自己老婆提到的李菲菲的名字,那男人倒像是明白了什么:“哦,你就是那个女人的老公吧。”
他知道贺朗:“你老婆把这房子卖给我们了。”
说着,让贺朗在这里等着,自己进屋去拿了房产证:“你看,我们这都过户完成了。”
贺朗拿着那房产证看了两眼,再也没有勇气拿住。
那房产证啪的掉在了地上。
那夫妻二人也不敢乱动,那男人道:“我们买房的时候听中介提起过你,说是你老婆急着用钱,说要把这房子卖了去保释你什么的...
其实我当时也没怎么听明白他们要做什么,但是你们有矛盾,那是你们的事啊..”
男人也觉得冤枉:“当时明明都说好了,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买方的。”
结果现在贺朗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来了,他们看着也怕。
贺朗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什么了。
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李菲菲去哪了?
她没有房子住,她带着孩子,能去哪里呢?
贺朗心里十分不安的又去了他母亲呆着的医院。
结果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,他母亲去世了!
就在他出狱的半个月前!
“不是都已经做了手术了吗?为什么...”
贺朗眼眶红了,只是半个月之差,他连他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!
“是做过手术了,但是你们的这个后续费用都已经好久没有交过了,又没有人来照顾她..”
医生耐着性子给他解释,“这已经是我们尽力的结果了。”
贺朗忽然愣住,“后续费用都没有交过?
没有人来照顾?”
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,但是聚在一起他好像听不懂了。
“不可能吧,医生,你不要骗我啦。”
贺朗笑着,眼泪却流了下来,“怎么会呢。”
岑西文答应过他的,答应他会照顾他母亲的生活。
医生也知道贺朗的一点情况,只是怜悯的摇摇头:“我们真的尽力了。”
“还有您夫人的事...”医生提起了李菲菲,轻叹了一口气:“请节哀。”